Mio

我么?我是Feanor至上主义者呢.
不定期产粮.
中土/CG/HP/冰火/魔道/九州
本命cpALVO不拆不逆.

#HP群像#写手挑战#

1.我希望一直这样下去

我的母亲永远分不清我和我的双胞胎弟弟。
比如“哦!乔治!你又把这搞砸了!”
“妈妈,你生了我们十七年还没弄明白我们谁是谁吗?”
“......好吧,弗雷德!”
“哦其实我是乔治。”
我希望一直这样下去。

2.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十九年了,伤疤不会再疼,故事终于来到了尾声。
可是逝去的人不会归来。
如你们所愿,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3.“我爱你。”

他捡起那张遗落的照片,撕成两半,紧紧拥住那曾经如此鲜活的身影,终于泣不成声。
我还来不及也永远都不能再告诉你:
“我爱你。”

4.我们回来了

“多比......我们回来了。”

5.再也没有什么能让我们分开

那冰冷石碑上两个名字紧紧依偎。
——再也没有什么能让我们分开。
Fin

#游园惊梦#
“无奈美丽捉紧到手上,如云石坚稳都会弄破”

【AL】最后的战役

*老文重修
*私设如山

《最后的战役》

Legolas最后看见的是火焰肆意燃烧,泥土和尘埃迸裂,他踩着一截断臂险险摔倒,火焰燃烧燃烧一直燃烧到精灵的视线所不能及的远方,黑暗无边无际地降临。
死亡与鲜血的气息挥散不去,他拼命奔跑。
——他甚至不知道要跑向哪里也不知道前方冲来的是敌是友。
你死我亡,战争从没有中间地带。歌谣传唱的浪漫传奇都是剥离了恐怖回忆的苍白躯壳。
“Legolas!Legolas!”
谁在声嘶力竭的喊他的名字?
火焰。
吞噬了一切。


“Legolas...”父亲微笑着吻了吻他的尖耳朵。
“Ada,我什么时候能变成像Ada一样的战士呢!”年幼的他急切追问。
“等你长大了——”父亲仍然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你很快就会长大的。”
真的很快,在幽暗密林枫叶红了五百次也不过是转瞬之间。
多年以后他才懂父亲笑容里的落寞。


“Estel,要是我能像你一样出色就好了。”
“你很优秀,Legolas。”男人笑了,笑意是一点点溢出他眼角,闪烁一圈柔和的光晕,好像时间刹那间静止。
“可是,我想要像你一样出色。”
固执地想要追求着什么。
追求什么呢?
——和他并肩站在一起的勇气,和他一起光耀天下的勇气。
当终于狂呼而不得出声,当终于挣扎而不得求生,当精灵清澈的回忆里只剩下那天并骑厮杀的壮烈。


最后一发箭矢贯穿了半兽人的胸膛,Legolas索性抽出短剑搏杀,血污溅了满脸。
尘土飞扬里看见Estel舞着长剑步步退后——

他会死。
他会战死。
在他一统天下之前。
Legolas茫然地想到这些,碎裂的字句就像眼前碎裂的肢体。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地冲了过去。
奋不顾身。
“Estel————”


“Legolas!Legolas!你醒醒!!你不能死!”
唔......?断线的记忆逐渐拼凑成不完整的画面一帧帧倒带回放,有谁在耳边声嘶力竭的呼喊。
听不清了。

那天Estel跟他比箭术,真真是自不量力,Legolas是箭箭命中靶心,还颇嫌无聊,Estel也只笑笑,容忍他少年脾气。
那天Estel在瑞文戴尔林间凝望了一夜的皎月。
而Legolas在月下望了一夜的他。
那天——
那天怎样了呢。
在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剥离肉体时候心心念念惦记的那天。
甚至清晰到记得他发端盛满的月光,彼此那么近的距离。
那么远。


“等你长大了——”父亲说的,“你很快就会长大的。”
Ada,我长大了,我成为了不逊色于你的战士,是吗?
你能看见吗?
血腥的气味在嘴里蔓延。
“你很优秀,Legolas。”
你依然这样认为吗,Estel?
在我已经失去了一切跌落尘泥的时候,你还会觉得我很优秀吗?
昏暗里再也分辨不出火光与血色。


“最后的战役因人皇的归来与半身人的壮举而胜利。”
Legolas合上书微笑着说。
“那么,你怎么样了呢?”
“我?”他仍然微笑,俊眉秀眼在Varlinor的阳光下熠熠闪耀。
“我见证了那天的荣光,即便后日都已归于尘土。然后我西渡来到此地,我的归宿。”
绝口不提。
负伤的那时,以为命运的安排是将去往曼督斯的殿堂的那时,那些涌现出的孩子气的想法,都不用在意了吧。
Legolas望向窗外,目光如远山长风。
他是否会透过层林叠翠与海潮深壑,透过史册书笺与志怪杂谈,透过渺远而不可重溯的岁月,看见些什么宇宙间独属于他的东西,我们永远都不会知道。

我不该绝望,也不会再绝望。

The End.

【二牙】借东西的小人

*中土童话联文
*OOC预警,仓促写就,慎入
*玄,私设如山



年轻的音乐家已经记不清这是本月第几次丢东西了。
“啊啊,兴许是落在哪个角落了?”每次都这么想着。
“也许是钟点工阿姨顺手清理掉了吧!”这样嘟囔着就又心安理得地坐回椅子上。
丢了袖扣、从来没用过的配黑色礼服的领带、削了一半扔在桌上的铅笔、没来得及处理掉的快递单、甚至还有揉成一团的废弃谱子......
(这真是太奇怪了!就算是小偷,也不会偷废纸吧?)
Finrod环顾四周,摇摇头,继续哼着调子写谱子。
“喂喂,这里——应该改成这样——”
(诶?)
细小的声音渐渐地听不清了。
(是太累了出现幻觉了吧?)
Finrod揉揉眉心。

“——嘿!”
小小的人儿叉着腰站在他手上。
(小巧精致的像个瓷娃娃,眉目分明又是野性的、英勇的,隐隐约约不合时宜的苍凉。这真是太奇怪了。这大概是个梦?)
“我叫Finrod。”想了一会儿他只好这么开口。
“我知道的。我看见你的快递单上的名字了。Maglor——我的名字叫Maglor。”
音乐家好气又好笑地问:“这么说,一直是你在偷我的东西?”
Maglor局促不安地左顾右盼:“不是——我是问你借的——你看你这里这么乱,我都有帮你收拾过——”
Finrod大笑起来:“好吧,就算我送给你了。”
“不是送的。是我借的!”
“那好吧,等你有闲钱了再还给我吧。”他揶揄道。
Maglor很满足地点点头:“我想,你的前奏应该改成这样。”
Re So So Si Do Si La
So La Si Si Si Si La Si La So(*)
(就好像放课后的教室桌椅空空荡荡,或者是影子拉得好长的法国梧桐树长满了行道两侧,轻轻松松又朦朦胧胧......)

Finrod是这样认识了这个借东西的小人的。

后来Maglor才说借(他特意强调了这个字眼)领带是想给他的母亲做一条长裙。Finrod安静目光下他一点点吐露着温暖故事的一角。
“我的父亲,他很伟大。”Maglor庄重地挺直了腰,“我的母亲,睿智而美丽。”
“他们一定很幸福吧。”
“......是的。很幸福。”Maglor接着说,“我有一个哥哥,他是我们家的骄傲。我的三弟,英俊又无畏。四弟老容易和人吵架,其实是个很好的人。五弟和我父亲最像。六弟和七弟,刚出生的时候我们都把他俩当玩具玩,他们是双胞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Finrod微笑着听完:“他们的二哥是个音乐天才,一定也是家里的光荣。”
“也许吧。”
“我真想见见他们。”
Maglor几乎有些惊慌失措地动了动,旋即安稳下来:“那恐怕要他们愿意。你知道,我们不大喜欢见人的。”
“嗯。”
(那我真是幸运,至少可以见到你。)

Finrod写谱子,他在准备一部大乐章给城里的剧院演出,Maglor经常神出鬼没地来提点上几句。某天Finrod还收到了给他修改过的旧乐谱,想来是Maglor扶着比他人还高些许的铅笔磕磕绊绊写的。
(他真是天才。Finrod有些苦涩地再度承认。)
有时候Maglor也没有什么事做,就坐在Finrod桌边荡着腿。他是在那时候发现了Amarie的相片支在台灯下。
Amarie是个迷人的姑娘,无可否认。Finrod心无芥蒂且欢欣鼓舞地接受了Maglor对她容貌的赞美,补充说她的内心同样是如此美好。他告诉Maglor有一天他要扬名天下然后去娶Amarie,和她欢欢喜喜地过一生。
于是Maglor时常调侃他几句:“你现在不去找Amarie吗?”
Finrod也好脾气笑笑,支着下巴瞧他:“不知道怎么讨她欢喜呀。”
“嗯,我要是喜欢一个姑娘,我会在春天的早晨给她唱一首又一首的情歌。”
(这个小人儿,倒是很懂的样子呢。)
Finrod很认真地歪脑袋想想:“那,唱什么呢?”
于是在那样一个春寒依稀的早晨,Maglor把那些世界之初便已经准备好为此而诞生的情歌一首又一首地唱给Finrod听。

夏天是挽到手肘的白衬衣和碧绿西瓜几刀剖开来红瓤憨态可掬的笑。木质地板在晚间一场暴雨后的潮湿空气里吱呀作响。Finrod切一瓤给Maglor,寻思对方该怎么下口,却见他抽出佩剑来,如临大敌模样。Finrod忍着笑得桌椅颤动,Maglor抬头见他碧蓝眼睛里分明全是新生婴孩般柔和,便也笑,两个人倒是很纯粹的愉快地吃得汁水淋漓。

时光漫无目的却有条不紊地流逝,那部看起来永远不会写完的乐剧即将终结,Finrod总在犹豫着终章不够宏大瑰丽。他频繁地望向窗外,频繁地忧虑苦思,正如所有创作者最艰辛的时期,以为灵感女神抛弃了自己(或者根本就不曾眷顾)他已经在想象未来的绚烂篇章,与此同时矛盾地沉溺于当下的焦灼之中。
有一天他终于告诉Maglor:“我要搬走了,我将去市里。在写完以后。”
“嗯。”
(他竟然毫不惊奇?)
“我想......我可以带着你们一起走?”
“不用了。”
(拒绝了试图的挽留。)
“我想我会回来看你的。”年轻的音乐家顽皮地弯了眼角,缓和气氛。
“不用了。我也该离开了。”

“但在这之前,我希望你和我一起去看看落日。”

Finrod知道他的友人温和,实则骄傲而固执,他必然无法挽留,也不需要费口舌挽留。
“我将永远记住你。我将感激我曾与你相遇。”
小人耸耸肩膀:“也许。但我们该去看看太阳。那会给你灵感的。我相信。”

Finrod将Maglor塞在衬衫口袋里,只露一个不安分的脑袋。
“这真的太蠢了——”
“我们要一起去看落日的,不是吗?”
“好吧。可这是事实,这太蠢了——”
被Finrod亲昵地揉揉脑袋,Maglor只好默默钻下去。
过了一会儿,听见他低低地哼着歌,一如往常。

他们登上山坡的时候夕阳已是摇摇欲坠。Finrod席地而坐,Maglor攀上了他的肩膀。
“你想听听我家人的故事吗?”他忽然开口。
Finrod侧脸望他。

“我现在要告诉你这个真实的故事。”

“我们是叛离了维林诺。那曾是我们无忧的家园。我的母亲满怀悲伤地留了下来。我们和族人走过了那么漫长的征途,我的父亲是第一个离去的人,然后是我的弟弟们.....一个接一个......”
声音渐渐断续不可闻。
“最后是我的兄长。”
夕阳终于摔下了山坡,金与红恰如血与火在天边撕咬搏斗,风一呼一吸间只剩下茫茫悲歌。
“现在,我要把这首歌唱给你听。”
“这足以偿还你对我的所有馈赠。”
——从初辟鸿蒙一直到海枯石烂的故事,请你听着,请你听着这最初也是最后的故事,我将悲哀地并且注定永久地享有的这段记忆——
“再见,我的友人。”

“Maglor?Maglor?”Finrod清醒过来的时候月亮已经爬上了半坡,凄怆风声穿梭于草地与林木。
(我是做了一个梦吗?)
昏昏沉沉几乎不记得为何要来此。口里喃喃自语的名字Maglor在空荡背景下显得陌生而奇诡。
但他记住了一首歌。
他正迫不及待向家中奔去,他将写下最后的乐章,这是他此刻存在的唯一意义,旋律正源源不断地喷涌而出。
(那是一个家族的落日,一个时代的落日,是苍茫而无法追溯的背影,那是终结,也是开始。太阳将落下,也必将在另一面升起,遗忘是记忆的起点与归宿,乐曲亦然——)

两天后Finrod将坐着老式电车离开这座破旧小屋,拖着沉重行李,抱着那一沓即将光耀世界的曲谱,走向他心爱的姑娘。

The End

(*)周杰伦《晴天》

【AL填词】《与我》

《与我》
词/Mio
曲/《地尽头》

猜错你的谜 答案不知所踪
便林深雾重 或海潮汹涌
山水万千种 妄图向时光讨要
杜撰书中人 真与假是否 无益于解冻
冰封心思投身绮丽浮生
赐予我 一腔荒唐的英勇

吻痕厮磨都不曾偏心于我
书笺深恐荒废纸与墨
天地星子胜我 胆敢偷吻你 趁年岁纵容
失踪渡鸦窃走泛黄信纸旧
某日少年轻易老成秋
我这固执疯病 无救
南柯一梦 收归烈酒

徒将夏日风 比作清凉幻梦
枉然预知终 终是无疾终
攥不住惊鸿 也留不住这情钟
乞一支长弓 志于彀碧空 落于尘泥中
寂寞无关于风月赚情浓
只容我 荒崖孤身打马过

吻痕厮磨都不曾偏心于我
书笺深恐荒废纸与墨
天地星子胜我 胆敢偷吻你 趁年岁纵容
失踪渡鸦窃走泛黄信纸旧
某日少年轻易老成秋
我这固执疯病 无救
南柯一梦 收归烈酒

不醉不休 不醒不忧 爱恨跌落尘
无生无灭 无泪无慕 是非遁入空
满口胡言 可笑可叹 生死随天终
与我放纵 与我庄重 与我多情种
Fin


ALVO相关x
当然我也不是很懂自己在写什么w
大概一个月前的摸鱼产物整理了一下w

#MEM#马总和花朵真是世界的珍宝。

“可能背道而驰不再交集是我们”

【双道长】好久不见

*现代校园AU
*阿箐女神出镜
*OOC属于我
*给亲爱的@白渡白无矜 


汉语言文学研究院的副教授晓星尘。

卡在上课铃前翩然踏入教室。白衬衣,束进
黑色长裤,厚厚一叠讲义由蓝皮子文件夹夹好,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知识青年式的装束,向来如此。行步生风,腰背笔直,青松模样。

天生一副好皮相。
难怪惹一座女孩子窃窃私语。
他却是充耳不闻。
点名前会先不自知地微笑。譬如说一尾鲤鱼在水汽朦胧的春溪探头,你便懂了春天气息。

嗓音也好听。唱将进酒,唱的全班男生拍手跳脚敲桌子。眉眼里英气逼人。他们猜他前生该是个侠客,负剑天涯样子的洒脱。或者是个书生,传奇故事里的白衣书生。他只说哪里来的什么前世今生,牵牵连连都不过是梦一场。
梦长梦短俱是梦,年来年去是何年啊。
末了又笑,怎么,政治老师该怪我了,我们可是要坚持科学的马克思主义的好青年呀。
也真是迂得可笑又可爱。

听说晓星尘原是学建筑的。
好事者不敢问他,去问助教阿箐。阿箐年纪轻,比他们大不了几岁,好说话。但阿箐只说,去去,学习去,别整这些有的没的。
无聊转着的笔险险摔落在地上。

他确是学建筑的。
和宋岚一道,当年两颗新星,初出师门便拿奖到手软。才气有的,傲气也有的,不肯依附谁,偏要自己闯条路出来走。

那时候他多年轻呀,意气风发,举着青岛啤酒瓶就敢说自己要做世界上最好的建筑设计师。风灌进白色衬衣呼啦啦扬起如风帆。宋岚也跟着喊——要让天下人都知你我名姓!

可在那场竞标里金氏集团却先于宋岚交出了一模一样的设计,甚至细节比宋岚做的更好。
宋岚当场甩手而去。
“你偷我。”
金光瑶冷冷瞥他,话里带刺:“宋先生未免血口喷人,太不讲道理。谁抄谁还不一定呢。”

金氏集团自然是藤蔓似的盘根错节,轻易动不得。宋岚又算得上什么?才华?天下有才华的多的是,就缺宋岚这一个?

果真是新星,划过天际那么一闪就陨落长空。

晓星尘赶去见他。
宋岚黑眼圈重的吓人,万宝路香烟烟头狼藉满地。
晓星尘第一次发觉他清瘦。撑不起来满身傲骨似的瘦。
“能动我电脑偷我图纸只有你吧。我从没想过是你。我这辈子信你敬你,我算什么?”
晓星尘张张嘴。
不是这样的。
他试图发声,试图否认,试图抱抱他濒临绝境的友人,试图挽回什么本来熠熠生辉如今破败不堪的东西。
千疮百孔。
故事的结局在宋岚摔上门的一刹那戛然而止。

晓星尘重拾起他少时功夫,竟是硬生生重去读汉语言文学,走另一条道。
他自小会作文,倚马千言。恨是当日笨嘴拙舌,没谁肯借支生花妙笔续上前事。

阿箐是他那时候认识的。阿箐多精怪,三两言套出来一桩恩怨。小姑娘唏嘘了一阵,问后来呢。

后来?后来知道是个叫薛洋的少年黑客做的案,查到几起,进去了。消息被金家压下去。

“你恨薛洋吗?”
恨吗?
不能说否认。
可是谁比谁可悲呢。
“.......他也不过是为了谋生罢。甘心抛了尊严道义,做金氏的走狗。”

“那宋岚呢?”
他多心高气傲一个人。
不肯承认是一错再错。

后来是宋岚去了另一座城,另一座学府。
谁也不敢轻易提及谁。
当日天下扬名念头趁早收场,潦草为青春盖棺定论。

B大说要来学习交流晓星尘知道的,作为主方难免要应酬来宾。算是热闹了一日,晚间教师们都宴饮,觥筹交错,晓星尘不得不硬着头皮喝了几杯。

于是人生嘈杂酒气朦胧里他看见了他。
像个黑色的梦魇藏在人群角落。像把钝刀割开晨昏锋利。像烈酒穿肠。
像隔世经年辗转反侧的昏暗梦境。
还是满地的烟头,还是酒瓶碎片,还是丢了一地的梦想捡不回来。

他猜前世该也是跟他如此纠缠不休才落得今生狼狈不堪。

“晓星尘。”
当年的无力感又一次席卷而来,口若悬河的晓星尘仍然不能言语,只是眼睫闪动的瞬间往事喋喋不休汹涌而来。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旧时光明灭成昏黄灯火。

顺理成章一同立在厅堂角落。喧哗浪潮刚好能掩饰心神,沉默也未必显得那么苍白。
阿箐跑过来找晓星尘,瞥见宋岚。
“这位是......?”
“宋先生。”

称呼尽量拉开距离,不亲不疏或可在博弈中占得一席之地。

阿箐却是却是了然于胸模样,冲晓星尘眨眨眼睛。转头跟宋岚:“宋先生好,我是他助教,阿箐。你们慢慢聊,不打扰。”
使劲儿向晓星尘使眼色。然后转身就跑走,全然少女样。
晓星尘知道他自己多拙劣演技。

“那小姑娘怕是喜欢你。”宋岚漫不经心摇晃着玻璃杯,层层重叠灯火光影隐匿于他漆黑眼瞳。
晓星尘噗嗤笑出声:“她那么小,哪里知道什么叫喜欢?”

那么就是瞒过去了?

终于撕破心事。旧事前尘横尸于岁月尽头,如今仍是仓皇失措,被来人一击致命。

“...可我知道。”

The End

【船铁】Just Like You

*我不管我要给船铁打call!(喂
*OOC我的。
*短篇已完结


杰克·斯派洛是在看见那个年轻小伙子的时候突然想起那些大醉酩酊的昼夜试图遗忘也果真——或者说是自以为——遗忘的平凡无奇的往事的。

“你是杰克·斯派洛?”

洋洋得意地咧嘴微笑,全不在意所处时间空间是否有那么些滑稽:“是我。杰克·斯派洛。杰克·斯派洛船长。”
考究地咬字强调“船长”的身份。

——是啊。
船长。
正如多年来始终如一地宣称,那是一个船长所拥有的全部骄傲与热忱。

像很多年以前,告诉那个小铁匠。
“我是杰克·斯派洛船长。”
似乎发下牢不可破的誓言,自目睹西班牙舰队沉没于深渊的时日起,就是永远不会失败永远不会放弃的船长。

所以我会带你救出她。

“威尔·特纳,他是我的父亲。”
闻言杰克抬头,片刻是否有什么熠熠闪光的东西在他眸里跃动,谁也不知道。
那是整片加勒比海所应当传颂的歌谣吧,只是蒙尘在遥远年代里一如所有的传奇故事。
到最后也只不过是个传奇故事罢了。

饶有兴致地歪头打量自称为亨利·特纳的年轻人。
睫毛很长像他的父亲,面容柔和却依稀有他母亲的影子。
他的父亲——
叫做威尔特纳的男子,彼时还未成为飞翔的荷兰人号的船长。年轻,无畏,英俊,像未经过雕琢的璞石。

唉,年轻人啊。
威尔·特纳急呼呼瞪着他的样子。
他冷冷用剑指着他胸膛的样子。
他眺望星光下翻着银浪的海面上不可追溯的彼岸的样子。
一帧帧全倒影在亨利的那双未经世事的眼睛里。
只不过,只有他杰克·斯派洛才能隐约窥见。

“哦?伊丽莎白的儿子?我认识你的母亲!你的母亲是不是经常向你提到我?”
“呃...她从没提过。”
“怎么可能!她一定在睡梦中喊我的名字!她!——我跟你说的是两个人吗?”

有意无意绕过了他的父亲。

满不在乎。

伊丽莎白真是个美人儿,谁也无法否认。杰克于是咂咂嘴,唇上兴许还留着她的印记呢。

满不在乎。

“男的受了诅咒,女的是个美人儿,金发,有丰满的——”
“是是是没错。”男孩儿明显是忍受不了他下流又直白言辞,匆匆打断他。

“我知道怎么救我的父亲!我需要你的帮助!”
亨利急切地说,“海神波塞冬的三叉戟,可以解除海上的一切诅咒——”
“无人能解的海图?是吧?”继续揶揄,“那么我们怎么找到呢?”
“我碰巧知道一个人能解开谜团!她就在这里。”
“哦,还真有无人能解的海图啊。我只是随口说说。”

事实他是否知道?他是为了掌控一切的力量还是为了渺不可及的救赎?
那大概是杰克·斯派洛船长另一个不为人知也无需为人知的秘密。

男孩儿白了他一眼。

话到嘴边知趣地咽回去。
就像你的父亲一样,小混蛋。

“我可是伟大的杰克斯派洛船长啊。”

杰克·斯派洛的传奇故事恐怕三天三夜也讲不完。此刻他试图跟同车的待处决海盗们开几个低俗玩笑,再吹嘘一番他的光辉事迹。

然而他们大抵都眼神惊恐而无助,离他最近的那个睁着红血丝密布的眼对杰克喃喃自语:“我们会死。他们说我们会上断头台。”

“哦,天哪。那真可惜。”
杰克讪笑着转头。翻了个白眼,靠边挪挪身子却又被另一个壮实的男人挤回来。腐臭味与汗水在颠簸牢车里蒸腾,呛得人无处遁形。

“我要投诉!这待遇也太差了!”

死到临头杰克依然笃信浪漫的法国人大约会创造什么浪漫的死法。
事实证明...真有够浪漫的。
一刀了断。
适合所有亡命徒的幻想,死的体面干脆又——

不甘。

奇怪的是事到如今还保持着不知从何而来的自信。

——嘿,威尔不会来救你了。
你看你走了这么长的路最后回到原点。

对面那个不知来头的年轻巫女嚷嚷着什么他其实听不太真切,一上午糟糕心情全用在此时的插科打诨,按理说对那丫头片子颇有点殊途同归的惺惺相惜,大概还是天生惹人厌烦的搅局心理作祟。逞一时口舌之快眼见众人瞩目,心下便暗自思忖脱身之策,口里犹自不止。

语音未落似是看见时间刹那间静止——

“特纳......”
喧嚣声骤然在耳畔嗡鸣,没有人听见杰克·斯派洛的一声近乎耳语的呼唤。

似曾相识场景重演,人生不就是一场又一场轮回的戏码么。

混乱。
会让他,会让杰克船长想起威尔特纳的往往都是混乱——又或是极度的寂静。
或者是身处嘈杂已极的酒馆,或者是浩瀚星空下的汪洋,不费力气就应该轻易遗忘的一个男人的脸会模模糊糊的浮现。然后模模糊糊的湮没在酒精气味中。

或者是现在。
他几乎是瞠目结舌——下一秒收了表情继续满不在乎地微笑着——望着亨利。

就好像多年以前。
“威尔...”
一定是阳光和廉价朗姆酒让人晕眩。
“...很漂亮的帽子。”

油嘴滑舌到终于张口全是无关痛痒。
有些东西你会小心翼翼地封上自知或者不自知地打上你的烙印,然后藏在心里某个荒无人烟的沙漠或深渊。

你明明知道埋藏的再隐秘的宝藏都会被人发现。
即便主人都将它遗忘。

“...内心的煎熬,对吧?”
亨利不可置信地瞥了一眼那挤眉弄目的船长:“天哪,我不爱她!”
你说谎。
你眼睛眉梢唇角全写着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甜腻又年轻的爱情还不许人一口戳破。倒像你父亲,喜怒哀乐都在脸上流转,天真得可笑。

又不像你父亲。你父亲爱谁或是恨谁都明目张胆教人无话可说,固执愚蠢——偏偏还正直——让人印象深刻。
以至于二十多年烈酒灌下肚都忘不掉他。

“你不是个正人君子。”
现在杰克·斯派洛几乎要抚掌大笑了。
“不,我从来都不是。”

“我是个海盗啊!”
你父亲也是个海盗。

而托尔图加毋庸置疑才是海盗真正的天堂,杰克想着总要带亨利去见识见识。酒气熏天的水手嚷嚷着,枪支走火轰鸣,为几枚银币出卖自己的女人们衣料窸窣摩擦的声音,金币与酒杯丁零当啷的撞击,最后都在海港的夜晚咸腥的风里交织成独属于海盗、醉鬼、妓女的放纵小调。
“青春——啊,青春。”杰克这样哼着不着调的歌儿,猛然就见着威尔·特纳一双月光下澈亮通透的眼睛。
“你不是个正人君子。”
于是杰克·斯派洛咧着嘴笑,几颗金牙在灯火下明晃晃耀人眼,冲天酒气让威尔皱皱眉头。
心猿意马。

于是往昔与现今交叠回环,教人要大笑大叫大哭失声。
教人沉默不言,教人喋喋不休。
教人循环往复多年后又和你的命运紧紧缠连。
教人追寻着自由又绕回了桎梏。

那时候星子月影都会在海面上浮漾,除了空寂的风声浪潮什么都没有。

杰克百无聊赖晃悠着空酒瓶,好像这样里面就会溢出醇酒和汹涌而来的回忆。
你看,我回来找你了。
海盗的承诺不值一钱,小铁匠,你毕竟也是个海盗。
但是你要知道,一个船长永远不会抛下他的船员的。


“天哪,真叫人恶心。”
杰克收下了破旧望远镜。
他确信岸上那小小的黑影在相拥亲吻,在诉说二十年柔肠百转。他确信他们不会注意到他理所应当的缺席。他确信他们会说:“哦!那是杰克船长啊!他当然应当起航了!”
就如他辗转反侧靠朗姆酒入眠的夜晚,他这样告诉自己。

他同样注意到亨利的身影和卡琳娜紧紧相依。
嘴角不自觉扯出微笑。
你看吧,内心的煎熬?
和你父亲一样。

而仅仅属于他的,完完全全只属于他也必然属于他的,新的旅程,在他眼前破浪而来直至碧海尽头。
“嘿,伙计们!开工!”


失去的必将以另一种方式归来。
不属于他的永远都不会真正拥有。


但是亲爱的,我才不在乎呢。

The End

【羡澄】时光罪人(上)

*注意:羡澄!羡澄!羡澄!ky退避!
*推荐食用BGM《时光罪人》
*短篇未完结
*私设如山
*OOC我的



虞紫鸢常说江澄跟魏无羡别的不学,就学不好。

譬如江澄第一次偷喝江枫眠藏的天子笑就是和魏无羡一起偷来的。江澄喝的是眼带春风脸泛桃红,魏无羡只看得呆了,两人对灌说了几多胡话也记不清了。虞紫鸢自是发现了儿子这点小伎俩,云梦又一场鸡飞狗跳的训斥。后来江澄难得地拍拍魏无羡,无所谓了。魏无羡大叫一声:“好兄弟!兄弟一生一起走,改天有酒带你喝!”

譬如江澄第一次读话本子也是魏无羡从庙会上偷偷摸摸买回来的。江澄和魏无羡趴桌上一起读,一边魏无羡还说话本里写的太假,哪有这么蠢的书生小姐。魏无羡又说怎么就叫他们撞大运,什么金玉良缘的。江澄冷哼一声斜睨他。魏无羡天生风流种子,从小就有红着脸小姑娘给他递水送点心借书。江澄自然也是,不过他冷着脸拒了几次,也便没人同他想入非非。魏无羡教他瞧得不自在,咳嗽两声:“算了算了,无聊死了,温书去吧,先生明日要查。”江澄又冷哼:“倒轮得着你教训我?先生查你哪次又怕了?”

于是二人后来躲在云梦的亭子后面捉了一下午蟋蟀。隔日先生果然要考,魏无羡也真不怕,这么多人哪里就一定点的着他。还真就点着了他,多半是为了他时不时飘到窗外垂柳去的眼神,魏无羡便站起来滔滔不绝大讲一通歪理,气的先生要拿镇尺敲他手心,魏无羡只一溜烟跑了。
但他真是聪明,江澄就算的上绝了,可谁知道还有个魏婴。江澄要日日温书习文,魏无羡只临到终业闭门狂背一通,也大差不差拿个头几名。先生拿他做的文章叹此子若是诚心学问,必有一番大作为,奈何歪门邪道之徒,入不得正道。江澄仍只是不屑。

江澄脾气十成十像他妈妈,眉眼里都棱角分明。魏无羡也不知道是习了谁,非要招惹这个最禁不得玩笑的江晚吟。

某个后日淹没在时光浮沉里的日子,魏无羡仿了姑娘清丽字迹,托江厌离送几张素笺纸,写上“我心悦你”趁机塞在江澄书里。
魏无羡看着江澄那张风情万种但无欲无求的脸就想来事儿。

晨读魏无羡就等着看江澄脸色,却见他沉静地翻开书然后——
沉静地翻到下一页。
没意思透了。
魏无羡盘着笔念叨。

魏无羡早上做的事早上就忘,偏偏江澄前脚踏进魏无羡房里就见得他几张练习用的情书。

江澄喊着魏无羡教他那么多粗野浑话算是追着他打了一上午。魏无羡就眼睛弯弯,只是笑,撒开脚丫子跑。江澄追不上——江澄从小就追不上——只好恨恨大叫:“你滚!别再出现在我眼前!”江澄从小也这样,总教魏无羡滚远点,魏无羡却在他眼前腻了十几年。

魏无羡很耐心地,一下下敲门。
江澄盘腿坐在床上读书,不理他。
“江澄江澄!”
“江澄!开门!”
“江澄!”
江澄听的心烦,蹙眉头,书哗哗哗翻得响动,偏生也读不进去。
魏无羡知道他生气,也知道只要自己哄着江澄就会乖乖来开门还要一边骂魏无羡太不懂事,从小他们就这样。
到底谁比谁更幼稚。谁比谁更在乎。
江澄愣是挨着看魏无羡能嚎到几时,胡乱猜想一晃神门外已没了声息。
好,那烦人精算是走了。
没来由又生气,怪他怎么就这么一声不吭走了。
要是后日他追问为何不肯原谅他,江澄便要指着他鼻子理直气壮说:
我本是要开门的,你却已去了。
于是索性跳下床拉开了门。
刚刚巧魏无羡叼着根草撬门锁——早年他流落街头,小偷小摸的事远比江澄清楚——堪堪措手不及扑了个满怀。
江澄拍了拍身上尘土站起来,面无表情地当着魏无羡的面摔上了门。
末了魏无羡还一个人站在门外垂头丧气,偏装出无所谓样子:“江澄,你不出来,我要去抓蝉啦,到时候没你的份!”
江澄嗤笑:“那你趁早去吧。”
魏无羡不依不饶:“要我抓光了叫的最响的蝉你又要生气!”
“我是如此小肚鸡肠的人么?”
魏无羡:“是。”
......
“啊啊啊江澄!狗狗狗狗!开门救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鬼哭狼嚎。
江澄麻利地开门,把魏无羡往身后一拉,呵斥两声,那杂色小犬便一溜烟跑了。
魏无羡从小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狗,大抵是他幼时流浪时常被野狗欺,江澄问他却从不肯说,一桩绝口不提故事沉在魏无羡澈亮眼瞳里。
末了江澄叹口气回过头:“好了。”
魏无羡已坐在他榻上冲他咧嘴笑。
江澄就见不得他傻笑。
“多大年纪还怕狗。”
前事揭过不谈。

半夜里江澄迷迷糊糊醒过来汗黏腻腻满身,叹口气把魏无羡搭在他身上一条胳膊拉下来,翻了个身背对他。谁知道那胳膊阴魂不散又沉沉覆在他臂上。
“你既然醒着,就自己把手拿开。”江澄自忖今日的事还有些余气未消,故意摆不屑架式。
魏无羡习以为常似地哼哼着收了手。
魏无羡和江澄不睡一屋。但他从小劣习,晚上难眠。小时候无所谓,江厌离总哄着他睡,小小声给他唱歌,既懂了人事,便只好委委屈屈来烦江澄。江澄私下里常笑话他胆小。
江澄也从没赶过他。
“江澄——”
魏无羡在他身后低低唤,嗓音沙哑。
江澄心软,却舍不得架子,还是背对他。
“怎么?”
话音却柔和如七月清晨阳光落在云梦的池子。
魏无羡难得沉寂。隔了半晌他说:“江澄,你还生气么。”
生气。当然生气。非常生气。生气到还容忍你爬在我床上占我一席之地,生气到没给你一耳光教我受如此燥热难耐的夜。
“没事。睡。”
“阿澄......”
那人还喋喋不休。
“你特别好。”
趁势臂膀又轻轻柔柔环上来,江澄也只妆睡着。月光漫上窗纱,细碎光影投在少年眉睫,蛙声一浪一浪停驻耳畔。
我心悦你。

真的,我差点就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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